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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萬岡縣政府覆沒親歷記

2016-10-28 21:34     來源:縣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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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逆歷史潮流而動的政權,總是要滅亡的,這已被人類歷史所證明。我倆在國民黨萬岡縣政府營壘中,曾為它賣過力,做過對不起人民的事情,憶昔日舊事,深感內疚,有愧于人民!然而,現實總是由歷史而來的。我倆作為這一段歷史的見證人,覺得有必要將過去所見所聞的人和事披露于世,好讓后人知曉舊萬岡政權的罪惡,更激起他們熱愛新社會的情感。

國民黨萬岡縣政府組建于1935年,在它存在的15年中,壞事做絕,筆者難以筆墨陳述它的全部史實,只講它潛逃、反撲直至滅亡的一段。

慌 忙 潛 逃

1949年4月20日,“百萬雄師過大江”,人民解放軍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國民黨反動勢力。此時,桂系軍閥頭目妄圖繼續盤踞廣西,便在鳳山縣建立廣西第十二專區,委任陽麗天為該區督察專員兼保安司令。是年9月,陽麗天赴任,途經萬岡,將萬岡縣長牙玉瑾撤職,另任命專區副司令陸蘊機兼萬岡縣縣長。陸上任后,任其同姓陸有琚為警佐,掌握全縣武裝大權,提升慣匪頭子楊昌相為第二副司令,任黃世生、鐘有慶、陳廷相、覃兆經、黃有恒幾個鄉長為中隊長,林樹恢、李漢雄為下段“八鄉聯防”正、副主任,蘇國魂、陸植才為上段“八鄉聯防”正、副主任。同時,在各鄉村加緊征糧征稅,企圖儲糧備戰,大有與人民為敵到底的“氣派”。

官逼民反,國民黨萬岡縣政府越加緊征糧逼稅,廣大人民群眾在中共地下黨組織領導下,反抗“三征”斗爭愈演愈烈。這時候,革命游擊隊已經控制廣大農村,除定馬、燕樂、鳳橋、鵝橋四個鄉政府尚能通電話以外,其余各鄉已相繼解放,萬岡縣城已處于一葉孤舟、四方無援的境地。楊文夢、羅文明、韋定達幾位鄉長,自以為縣城可以避難,便將家眷財物搬來縣城。其他軍政人員也在竊竊私語,共卜兇吉,同商逃路。縣長陸蘊機和參議會議長黃志一更是雙眉緊鎖,一籌莫展,惶惶不可終日,他們二人常常私語到深夜。

11月下旬,國民黨第十七兵團沿著河田公路往南敗退,該兵團司令劉嘉樹來到萬岡,即召集縣政府要員開會,部署征兵籌款,以供其南逃所用。然而在大限來臨各自飛的時刻,又有誰執行他的命令?

11月的最后一夜,氣溫下降,北風吹得地上落葉沙沙作響,刮得枯枝啞啞直叫,如訴如泣。此情此景,使已成驚弓之鳥的縣政府官員更加惆帳和恐慌。次日晨,縣長陸蘊機召開政府職員緊急會議。從縣長那布滿紅絲的雙眼和略顯突出的雙額,可知他這些天來在生死岔道上的煎熬。

“諸位,時局危急。”陸蘊機聲音嘶啞低沉,離他遠一點的人幾乎聽不到。他整了一下衣領,借以鎮定自己,然后往下說:“在危急關頭,諸位要風雨同舟、共赴國難。為著變應時局,大家要一律換上國軍軍裝,帶美式武器,以加強警戒。”于是,打開軍械室,配發槍枝彈藥,武裝全體職員。稍過片刻,從縣城東北方向的盤陽河渡口傳來陣陣槍聲。這槍聲,使每個大小官員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似的,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頓時,政府院內大亂,有人忙卷鋪蓋要跑,有人忙燒毀檔案文件,到處是書籍和燒不完的紙片亂飛,在這慌亂中,縣長陸蘊機率領我們一百多人往西潛逃。約11點鐘,隊伍到口懷屯,吃過早飯又繼續西行,當夜到了龍田村。

龍田,并非久留之地。陸蘊機為了探明共軍是否已經進城,把隨員“才女”陳姣蘭打扮成龍田漢族婦女模樣,讓她混雜在趕街的人群中,次日來到燕樂圩。陳姣蘭是何許人氏?只知她是湖南人,高中畢業后當小學教員,其夫是國民黨軍官,后在戰場被解放軍擊斃,她便隨國民黨軍隊南逃,來到萬岡向縣政府投靠,謀求生計。縣長陸蘊機見她有文化,能寫會講,為人圓滑,便收她為縣政府政工隊副隊長。當夜,陳姣蘭回到龍田,告知共軍非但進入縣城,而且經河田公路向南挺進。陸蘊機用逃跑時帶來的電臺與陽麗天聯系,知道陽麗天五天前已撤出鳳山縣城,陽麗天還命陸蘊機率部到鳳橋鄉等待會合。

樹倒猢猻散。國民黨八百萬軍隊已潰不成軍,南京中央政府已徹底垮臺,軍政頭目已逃出大陸,我等猢猻之輩豈能補蒼天?!當陸蘊機領著我們這支狼狽、頹喪的隊伍在崎嶇的山路行走時,求生的欲望激烈地撞擊著每一個人的心扉。才到弄陽村的弄撲洞場,警長莫仕典擅自帶一挺輕機槍和十余人槍與縣長分道揚鑣了,隨后中隊長黃世生、陸有琚、陳廷相、楊光、陸中順也各自帶隊伍流散潛逃。面對著眾部分離,陸蘊機只有仰天長嘆,無可奈何。

12月4日,陸蘊機帶的人馬來到巴廟村六罔、那務等地,晚上與陽麗天部會合。當時有十二專署的職員和一個獨立營,有鳳山縣縣長韋必忠及隨員,共三百多人槍。匯合以后,陽麗天叫陸蘊機把帶來的重件物資和萬岡縣政府的檔案全部撥交議長黃志一收藏保管,然后輕裝繼續南逃,當走到鳳橋鄉的達威屯時,得知右江沿岸已經解放。此時此地,前無去路,后有追兵,往何處逃?個個感到如五雷轟頂,死已臨頭。當天,“國大代表”黃福熙便帶著數人潛回故鄉。筆者張國生也伙同幾個人跑回老家,五天后,得知陽麗天部被游擊隊包圍后投誠。至此,國民黨廣西第十二專署和萬岡縣政府全部被殲。

集 結 反 撲

解放了,人民群眾無不歡欣鼓舞,然而筆者黃光球卻害怕人民清算自己的罪過,又不想立功自贖,故跑到“下八鄉聯防主任”林樹恢處避風。不久,又得知楊昌相、黃世生、羅繼英率部集結在百色縣龍川鄉那林村,于是,光球于1949年農歷除夕來到坤平村鐘有吉家過年,正月初二便到那林村一位朋友家,后來有一個生面的人帶光球到山上會見了黃世生。黃世生詢問了光球近況后便說:“那林四周有良田沃地,又有高山環抱,山上草高林密,是一塊理想的隱蔽潛伏地方。”又說,“前些時候,我們接到鐘日山通知,他要我們與之合作,到百色那邊去劫船。我們經過商量,決定由定達帶幾股部隊有百多人槍前往,于昨早出發了。你安心在這里,有你飯吃。”光球聽罷,點頭稱是。

那林村有五十多戶人家,其中有一戶財主叫羅展文,這人曾任鳳山縣政府軍事科長,是黃世生的親姐夫,幾股土匪在這里集結,多是由羅展文供應安排其生活。在那林山上,搭有十三四間茅棚,每間茅棚住有幾個人,這些人是各路來的地主豪紳,他們腰纏黃金、白銀、大煙。在茅棚里有的人躺著抽大煙,有的人賭博,賭攤有四五鋪,賭具有麻將、番攤、大小字紙牌、牌九等,賭資是白銀、黃金、鴉片煙和槍枝。他們每三五日還宰豬設宴,互相請客,贈饋封包,有的人原先素不相識,但在宴席上碰杯以后,便親熱地稱兄道弟了。

農歷二月初的一個晚上,韋定達帶隊伍回到那林村,他十分得意地給大家講了這次劫船的經過。他說: “鐘日山獲悉解放軍機械運輸船由一個排護航于某日從百色下田陽,我們按照預定的時間、地點與他匯合,然后向百色四塘方向出發。來到右江岸邊,鐘日山便部署兵力在兩岸埋伏。當天九點多鐘,運輸船果然下來了。等運輸船駛進埋伏圈,鐘日山打了一輪手槍,隨著兩岸伏兵齊向船上射擊。船上的解放軍也猛烈還擊,雙方對射約半小時,船仍然沒有靠岸。又繼續打。再過二十多分鐘,船上還擊槍聲逐漸稀少,船好象無人駕駛,左右搖晃,慢慢地浮近岸邊,于是大伙兒蜂擁跳上船去,翻過解放軍士兵的尸體,凡能提能扛的都拿走了。這次,我們得重機槍一挺、各種長短槍三十多支、子彈三千多發,還有黃金、白銀、手表和冬衣。”匪徒們聽了,個個飄然起來。

韋定達、楊昌相得意于一時之后,又越想越害怕起來,他們多次議論說,這次劫船解放軍受損失很重,他們一定找我們還帳的,我們住在這里很不安全,那林距百色城才數十里,萬一解放軍知道我們的下落,那將是滅頂之災。頭目們經過多方考慮,認為楊昌相老家是石山區,山路崎嶇難行,距離百色較遠,解放軍是不到洞場來的。于是,在農歷二月下旬的一個黑夜,韋定達、楊昌相、黃世生、羅繼英等頭目,各自帶領隊伍潛伏到弄陽、同合、龍田盤踞。

韋定達、楊昌相來到龍田、同合,為了擴充隊伍,增添實力,便通知流散在各鄉的國民黨殘余分子前來集中,同時脅逼一些當地男性青壯年編入這支隊伍。在韋定達、楊昌相的黑旗幡招下,原國民黨萬岡縣的軍政人員紛紛到達,他們是:縣參議會議長黃志一、副議長黃文卿,參議員黃文三、軍事科長蘇國魂、縣自衛大隊長鐘有慶、百色專署后勤處長陸植才、科員陸植南、十二專署助理秘書劉智、縣民團副司令林樹恢、萬岡縣政府科長陳子明和張蔭庭、縣黨部宣傳干事羅文明、田糧分處主任黃家福、會計室主任覃近忠、辦事員鄧耀貴、科員韋永俟和張國生、甲篆鄉鄉長李伯瑤、鳳橋鄉鄉長覃懷德、鵝橋鄉鄉長黃紹云、鵝橋鄉鄉長黃英俊、所略鄉鄉長覃福祥、鳳橋鄉鄉長黃九一、燕樂鄉鄉長黃光球、副鄉長盧俊賢、盤陽鄉鄉長陳廷相、盤陽鄉鄉長黃世榮,鄉自衛隊隊長黃漢祝和王再任,外縣來的有樂業縣鄉長黃彩山、田陽縣田州鎮鎮長廖本珍、田東縣圍寧村土豪黃朝山和其子黃孔林等。

眾嘍噦們聚于一山,自以為羽毛豐滿,便恢復“萬岡縣政府”機構,命黃良九刻制木質公章一枚,文日:  “萬岡縣政府印”。再經過大伙一番醞釀,認為黃文三(黃家騶)孚眾望,組織能力和號召能力很強,又擁有其侄兒黃世生的一支隊伍,推舉黃文三為縣長,楊昌相為副縣長。縣政府設在同合村角高屯梁景獻家。縣政府的組成人員是:秘書羅繼英、秘書科員覃福祥,民政科長李天文(未到職)、科員羅文明、陸植南,財政科長李伯瑤、科員韋永俊,教育科長張蔭廷 (未到職)、科員張國生,縣參議會議長黃志一、副議長黃文卿,秘書黃大剛。

“萬岡縣政府”機構恢復后,頭目們又接到“反共救國軍總司令”黃北辰的委任,委以韋定達為“反共救國軍”第六十五師師長,楊昌相為副師長,“反共救國軍”高級參謀黎球,廖敏為督辦(黎、廖兩人是黃北辰派來的高級參謀),專署助理秘書劉智為指導,師部秘書黃彩山,軍需主任王再任,師部副官蘇國魂、鐘有慶。師轄三個團,33團團長楊昌相(兼),副團長楊文夢(兼營長),副營長楊光,連長姚岳、鄧裁;34團團長林樹恢,  副團長陳子明,轄營長黃孔林;35團團長陳廷相,副團長黃世生(兼營長),轄營長李伯瑤。號稱一師,實只有三四百人槍。

1950年春夏之交,在美國政府策動和參與下,暴發了朝鮮戰爭。這時候,在臺灣的國民黨反動派拚命叫喊“反攻大陸”,在大陸的國民黨敵特分子和土匪惡霸也遙相呼應,大肆造謠說“美國已經出兵,第三次世界大戰即將暴發”。韋定達、楊昌相和他們的高參們也認為時機已到,加緊策劃攻打縣城,配合“反攻”,企圖奪回他們失去的“天堂”。陳子明心急火燎地對其老婆說:“媽寧,你趕快回去打掃房子,過兩天我要回家了。”就在這一派“反攻”、“還鄉”喧囂之下,于6月14日凌晨,楊昌相帶領各路匪徒圍攻縣城來了。臨行時,劉智扶他上馬,并說:“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清晨,攻城匪徒以扇形陣勢蠕動在縣城東南西三面的山頭,楊昌相匪部占領公雞山,黃世生匪部占領定金坡山頭,林樹恢匪部占領巴徐到盤納村一帶,指揮部設在公雞山,此外,巴發、口懷、坡圩、亭泗、那努等村(屯)都扎有匪徒,人數上千。他們當中,有的持大刀長矛,有的拿扁擔布袋、羅筐,妄想破城計劃得逞,就可大肆搶劫民財。

當黎球下令“攻城開始”時,各個山頭的土匪喊聲不斷,但又沒人敢于沖下山來,而守城的人民政府武裝卻十分沉著應戰。中午,扎營在巴發屯的李伯瑤部,見一農戶的一棵梨樹結實累累,壓彎枝頭,匪徒們便爭先恐后搶梨子吃。正好一串機槍子彈從縣府后山的炮樓掃出來,擊中李伯瑤大腿,李伯瑤受重傷后,被當夜抬回同合村治療。擊傷李伯瑤,大煞匪徒們的威風氣焰。于是,他們改白天硬攻為夜襲,每晚出擊一二次,但均被反擊而退。無奈,又使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計策,叫熟悉縣城各條小巷道的隆壽林、隆壽昌兩兄弟為向導,趁黑夜摸營,如能成功,則賞給十支模范步槍。盡管頭目們采用重賞之計,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相反,守城的軍民采取小組夜襲辦法摸到公雞山上,給攻城指揮部的匪徒們扔手榴彈。攻城的第四天下午,從百色來解圍的解放軍到達,立即內外夾攻,槍聲更緊。匪徒們原是烏合之眾,這時個個逃得屁滾尿流。有一個姓饒的匪徒(甲略人)手持一支“六五”步槍奔跑,槍管被山藤纏住,他不敢停下一步解藤就棄槍而逃。匪縣長黃文三因年老體弱跑到六謝屯不幾天便死在山上。黃錫林、陳一曼、楊建生、王廷昌、鐘有慶等被各路民兵攔截擊斃。

徹 底 覆 沒

這次匪“萬岡縣政府”反撲、圍攻縣城,只不過是它滅亡前的回光反照罷了。廣大人民群眾在中國共產黨和各級人民政府的領導下,開展了轟轟烈烈的鎮壓反革命斗爭,對各路土匪武裝執行“首惡必辦,脅從不問,立功受獎”的政策,對那些怙惡不悛的首要分子堅決鎮壓,對脅從的匪眾給予登記自新的機會。這樣,在短短的三四個月內,全縣土匪除林樹恢、李漢雄二人不知去向外,干凈、徹底被殲滅,匪“萬岡縣政府”也隨之覆沒了。

(縣志辦資料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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